查水表是什么梗(开门查水表是什么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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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追了徐庭柏一年,在一起快两年,徐庭柏有个白月光的事,他们那个圈的人都知道,毕竟当年闹得可谓是轰轰烈烈,看她笑话的人不少,不过她无所谓,直到某一天她在家拼乐高的时候,突然觉得腻了,然后利落踹了他

跟陈以那条狗在一起之前,她光知道他狗,但是没想到他能这么狗

1

宋安在京圈里一直是个不不火的名媛。宋家一贯家风严,导致宋安没能随波逐流顺应大势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二世祖。

但是某一天她突然火了,而且一火就火了三年— 黑火的火。原因无他,她扒拉上了京圈太子爷徐庭柏的西装裤。

这事说起来其实是个意外,那天宋安的塑料小姐妹过生日,排场搞的很大,她不好落她的面子,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赴宴了。

要是知道后来会有这么一出,她一定扭头就走百米狂奔跟博尔特抢冠军,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也跑不过博尔特。

进门的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狂欢会,以至于她不得不担忧警察叔叔会不会开门查水表。

她宋安一不赌二不毒三不嫖的,简直是京圈守法标杆,哪个见了不夸一句根正苗红。

塑料小姐妹程橙橙自诩是个国际潮流人士,一句话八个字里夹了三个英语词汇,欧美劲爆小黄歌声音开到最大,震耳欲聋,宋安简直麻了麻了。

这种场合真心话大冒险自然不能免俗,程橙橙一向玩的很大,宋安不幸中招—去隔壁包厢找到在场最帅的男人给他一个法式热吻。

宋安面上笑嘻嘻,心里mmp,摔桌子扭头就想走。

程橙橙按住她的手,烟圈喷在她的脸上:安安不打算给我个面子吗?

宋安面上不动声色,仰头灌了一杯红酒:怎么会,难得你回来一趟。

宋安进退不得,在以程橙橙为首的队伍簇拥下敲了敲隔壁包厢的门,她脸都要笑僵了才有人来开门。

宋安进门第一眼就盯上了沙发中央的徐庭柏。

在程橙橙一众二世祖的口哨声中,宋安把嘴贴上了徐庭柏的唇,仅仅只是贴着,别问为什么不是法式热吻,问就是不会。

徐庭柏没推开她,她直勾勾盯着他看,徐庭柏眼里始终毫无波动。

京圈就这么大,这个消息跟长了飞毛腿似的很快就传出去了,宋安没想到后面消息越传越歪

最让人信服的版本是:宋安色欲熏心地扒拉上了徐庭柏的西装裤—字面意思,她跟徐庭柏三年的孽缘就这么开始了。

后来的某天,陈以那条狗酸不拉几地嘲讽徐庭柏空有其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砸摸了一下嘴,感慨似地回忆道:胸肌真白!

她想起那天,记忆其实有些模糊:徐庭柏坐在沙发中间仰头闷酒,衬衫扣子开了一半,领口大敞,黄色的液体顺着肌肉线条滑进衬衫下方,宋安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她承认她有些上头。

回到现在,无业游民宋安花了三天,终于把那套霍格沃茨城堡的积木拼好了,距离徐庭柏离家不归已经三天了,她不去联系他,给足时间让他和他的白月光卿卿我我,宋安感动了,宋安泪目了,宋安觉得自己真宽容。

徐庭柏的白月光方明雅四天前高调回国,圈子里大半的人都去参加了接风宴,徐庭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太子爷毕竟是太子爷。

不过接个风接了三天宋安属实妹想到。宋安情不自禁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眼看事情就要往狗血虐恋方向发展,咳咳。

她去翻了翻朋友圈,闺蜜那张丑出天际的粉红色4A纸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把她刺激的浑身一震,被背叛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嗔怒:唐然你丫的说好的一起当废物你居然背着我考了研。

唐然在线,乐呵呵回了一句:我决定单方面结束我们的塑料闺蜜情,回到科研爸爸温暖的怀抱。

同时被男朋友和闺蜜背叛,这比她幼儿园时被那个满脸鼻涕的小屁孩抢了棒棒糖的伤害还大。

宋安恼了,宋安怒了,宋安决定煎个荷包蛋。

荷包蛋不出意外地煎焦了,厨房废物石锤,宋安又泪目了,焦了就焦了还能不吃了咋的

宋安吃着吃着视线就模糊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嘴里塞荷包蛋—真tm咸,都给她咸哭了。

她没这么喜欢徐庭柏,她本来就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刚开始不过就是见色起意,到后来也仅仅止步于喜欢,谈不上爱,或许是三年里别人的冷嘲热讽听多了,又或许是徐庭柏始终不冷不热的态度,宋安难得矫情一回,又觉得自己真是犯贱。

她愧对社会主义接班人的身份,她愧对祖国母亲的栽培,更愧对她哥每个月给她的一万块钱零花钱。

宋安吃完荷包蛋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干脆利落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叫了搬家公司,本来还想把合照砸了出出气,哦,想起来了,他们没有合照。

她跟徐庭柏是分房睡的,她从来没有进过他的房间,仅有的几次深入交流都是在她的房间里,宋安再次觉得自己有病。

然而徐庭柏面子功夫做的十足,她生日时都会收到他的生日礼物,至于是他买的还是他秘书买的

她两眼一闭就知道不是他买的,现在她只关心它们值多少钱,分了就分了干嘛跟钱过不去。

她做了几番心理建设,还是打电话给她的资本家老哥。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的宋祈冷呵一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宋安沉默了,宋安闭嘴了,宋安决定躺平。

宋祈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放缓了语气:徐庭柏那个畜牲怎么了?

宋安眼泪又开始刷刷往下流,心里唾骂道:娘们唧唧的还能不能像个爷们了!

嘴上却哽咽道:我想吃王姨做的水晶虾饺东坡肘子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了,,,嗝~

宋祈那边诡异地沉默了,半晌才回过味儿来:哥过去接你,待那别动。

宋安抽抽噎噎:多带几个橘子,不是,多带几个人来,我一个人搬不动。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压缩到四十几分钟,宋祈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宋安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开心。

同来的还有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陈以。

依旧骚包的亮紫色衬衫,依旧张扬的红色法拉利,依旧满头褐色的小卷毛。宋安严重怀疑他是来看笑话的。

陈以摘下墨镜挂在衬衫的口袋上,骚气一如既往:安安妹妹,陈大爷来接你回宫了。

宋安侧身躲过飞吻,面无表情:滚,比我大五个月也敢在我面前称大爷,孙子就是孙子。

2

宋家在京圈里算不得大家,跟其他百年底蕴的京城大家比起来,宋家顶多算个新贵

宋安打小就知道自己家有钱,也知道她爹是个平平无奇身价十一位数的男人

不过她爹一直走的低调路线,是故她从小就是公立学校混过来的

不出什么问题的话这辈子她大概会考个不好不坏的专业,然后继承家业,当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

有个什么定律来着,就是那个不想遇到一定会遇到的那个

宋安就遇到了

她原本平平无奇的人生出问题了,还是大问题

陈以小学时转到他们学校了,还跟她一个班

假如上天给她一个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不薅他的小卷毛,不用《中小学生守则》敲她亲爱的同桌的头了

对了,她亲爱的同桌叫陈以

他们小学五年级认识,一路鸡飞狗跳同班到高三

宋安觉得陈以就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初中时有一段时间她中二之气爆棚,经常翻墙去外面溜达,刚开始那段时间还好好的,翻墙翻的她通体舒畅

后来不知道哪个鸟人告发了她,某一天中午她走流程翻墙出去,被蹲守在墙下的班主任揪回去,又是思想教育又是三千字检讨,又是三方会谈的,宋安直接给整出了心理阴影

想她那时候还是个连八百字小作文都生拼硬凑写的磕磕巴巴的小菜鸡,背后阴她那个的那个瘪犊子简直是趁她菜要她命

她课不逃了墙不翻了小黄书不看了,拿起课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一路高歌猛进成功进了年级前十,她的班主任那几个月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层

后来她才知道都是陈以这狗比搞的鬼,摁着他的头逼他抄《中小学生守则》,一天三百遍,直到她气消为止

高中毕业后陈以出了国,宋安稳定发挥去了一所985,他们做了那个幼稚的五年之约,宋安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她自觉她不可能遵守那个约定,她估摸着他们或许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了

事实证明是她太过低估了陈以狗皮膏药的能力

比如现在

她平静地跟家人说了她被绿了这回事,中间描声绘色地插播了一段: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虐恋

当然这里的她不是她

她爹是个有涵养的,就是摔了个据说五位数的茶杯,她母上看她脸色不好,一口国骂梗在喉头

宋安有点心虚,这番话她说的半真半假,锅全扣徐庭柏头上了

陈以看脸色下菜,说什么怕她钻牛角尖,非要跟她一起赖在家里,美曰其名陪她走出绿色阴影,守护绿色心情

宋安内心风起云涌,面上不动声色

她给宋祈疯狂使眼色,眼皮都抽筋了,她哥硬是没接收到她的脑电波,倒是她爹妈的脸色阴转晴

尤其她母上,笑得跟电视剧里青楼的老鸨似的,不过她不敢说,她惜命

陈以就这么在她家住了下来,宋安脏话都说的有气无力

她母上是个爱搞事的,把陈以房间安排在她对面

宋安于是每天被迫和陈以偶遇,时间久了,她看陈以那头炸到飞起的小卷毛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宋安的好心情截止于接到徐庭柏的电话,她明明记得自己拉黑了他

看了眼号码,哦,人家换号了

号码的号

徐庭柏说完那声“喂”之后就在等她开口

跟徐庭柏相处了两年多,宋安自认为把他的脾气摸清了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莫名有点想笑

“哟,您还记得有我这个人呢,真是受惊若宠呐”

“为什么要搬走?为什么不回来?”

标准的徐庭柏式问话,她隐隐约约听出了一丝幽怨,也难怪,绿她都绿的理直气壮

宋安屈起中指,在实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给你未来老婆腾地方,省的到时候闹得鸡飞狗跳的,你不好看,我宋家也没面”

徐庭柏呼吸仍然沉稳:“安安,我跟她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你们的事,你们是怎样的我懒得管也不想管”

“安安,我们出来谈谈”

“不必了,我最近忙,有什么事一次性说清”

徐庭柏那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上疲倦

“安安,如果你真的想分开的话,我不会再打扰你”

这句不打扰是假的,他不可能跟她分开,但是眼下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他只能这么说

宋安盯着落地窗出神

“那就这样吧”

徐庭柏应了一句“嗯”

宋安敲桌子的手一顿

“等等,分手费不结一下?”

“你想要多少?”

太子爷不愧是太子爷

宋安气都不带喘一下,张口就来

“一千万”

徐庭柏也应的气都不喘一下

“好”

宋安看他这么痛快就有些不痛快

“一千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徐庭柏那头沉默了,宋安这头也闭嘴了

两边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宋安率先挂掉了电话

她连陈以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

陈以揩掉她的眼泪,笑得十分欠揍

“宋少奶奶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

宋安一把推开他“谁tm哭了,少给我冤枉人”

陈以没脸没皮地把她堵在书桌前:“我哭了我哭了,安安妹妹能不能哄哄我”

宋安眼泪流的更凶了,陈以叹了口气,“不哭了不哭了啊,哥给你揍回去,咱恁不s他丫的”

“一天天的净会欺负人”

温热落在她眼角的时候,宋安全身僵直

“陈以你丫的是不是有病”

“是啊,病了这么多年了,治也治不好了”

3

宋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起床气一向很大,但是解锁后看到三位数的未接来电时,起床气不自觉地消了一大半

单方面结束她们塑料闺蜜情的塑料闺蜜唐然幸灾乐祸地让她赶紧看朋友圈

宋安颤抖着手刷新朋友圈,起床气彻底消了

脑内弹幕疯狂刷屏:

方明雅回国订婚了

订婚了

婚了

每个字分开来都认识,合在一起一个字都看不懂

宋安睁大她的卡姿兰大眼睛努力辨认,

挣扎了一眨眼的时间还是把手机甩在床头柜上,这破光刺的她眼睛疼

唐然不是个怜惜人的,又一通夺命连环call

宋安开了免提,一边刷牙一边听唐然絮絮叨叨

“宋安你们这三角恋越来越狗血了啊,干脆出书算了”

“有一说一,徐庭柏那个狗男人确实长的不错,但是世上美男千千万,咱不能挂这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你不是早知道方明雅的存在?我还以为你宋少奶奶忍辱负重为爱眼瞎呢”

“行了叨叨这么多我也挺烦的给你半个小时到“八八”迟一分钟我就给你那小破店关了就这样过时不候你看着办”

宋安到的时候唐然已经吃上了,看见她翻了个白眼又接着吃

“八八”是家咖啡店,宋安开的

大三时她爹怕她混吃等死混成二世祖,给了她一笔启动资金,让她自己担负往后大学两年的一切费用,还必须用这笔六位数的资金弄出名堂,不然往后零花钱对半砍,接着麻利又狠心地断了她的信用卡

宋安恼了,宋安怒了,宋安气的天天啃学校食堂的薄皮肉包子

别说,还挺好吃

折腾来折腾去,宋安拉了唐然下水,开了这家咖啡店,刚开始几个月赔的她差点想去二八大桥底下贴膜

好在几经浮沉,收益终于稳定在一个可观的数字

宋安心安理得地当了甩手掌柜

唐然吃完甜品,优雅地擦了擦嘴,盖棺定论道

“九月之后老娘就去魔都读研了,这咖啡店我就不管了,是关了还是接着开你自己看着办,我,大股东,打钱”

宋安无所谓地摆摆手:知道了皇后娘娘,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徐庭柏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人家分手费都结了,我还能死缠烂打不成”

“成吧,你有数就行,我不在你身边了,打架就喊陈以那狗”

宋安呵呵一笑,

“您可别冤枉我,咱不兴这暴力手段,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

唐然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说到陈以,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的心思”

唐然这记直球打的她措手不及

那个幼稚的约定在她脑子里盘旋了七年,陈以违了约,她等了她五年,说五年就五年一分钟都不多等,陈以虽然还是回来了,但是他们之间到底有了些隔阂

她和陈以之间隔着一堵透明的墙,陈以了解她,不会逼她,在收到她的讯号之前他会一直守在墙后

她心里那股诡异的情绪难以消散,陈以愿意等,所以她就心安理得的任性,把锅甩给他

她回过神的时候唐然已经走了,她抬头就看到陈以那头卷毛在对面瞎晃

“安安妹妹,人家找你找的好苦”

宋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孙子你有事吗?大爷我忙着呢”

“安安陪我去跳舞吧,今晚有个有意思的舞会”

“不去,没空”

“诶,刚到手的五百万没地花呢”

陈以假模假样地叹气

“我去,打钱,赶紧的”

宋安跟徐庭柏在一起后就不怎么再穿红色的裙子了,原因无他,方明雅也爱穿红色,宋安怎么都有点隔应

徐庭柏和方明雅之间那段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她在追他的那一年里就听腻了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宋安把清一色红裙换成了素色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在她身上有些别扭

所以看到那套红色的礼服时,她有些回不过神

陈以嘚瑟地搂住她的肩

“好看不宋少奶奶?定制的,可贵了”

宋安一把推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陈以脸上划过一瞬间的不自然,想也不想就把锅推给了宋祈

“你哥告诉我的”

宋安眯着眼盯着他泛着红的耳朵,意味不明地发出一声嗤笑

舞会在晚上八点开始,宋安和陈以提前半个小时到场

陈以难得换掉了骚包的亮紫色衬衫,人模人样地穿了套白色西装,乍一看还挺像情侣装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的话,当看到陈以领口的流云纹和她裙摆的流云纹对上的时候,宋安就百分百肯定了

所以陈以这丫的还真订了套情侣装

宋安破罐子破摔,穿都穿了,还能给他扒拉下来咋的

话说陈以还真是个衣架子,一身白色西装穿的十分有范,肩宽腰窄大长腿

宋安有些蠢蠢欲动,直勾勾盯着他西装下的腹肌

陈以自然而然地搂住她的腰,手指勾着她做好的头发打圈,状似不经意地在她耳后吹气

“安安,有八块呢,要不要摸摸”

宋安一脸正气的把他推远了点,理直气壮的鄙夷道

“一天天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健康东西了”

陈以耸耸肩,厚着脸皮又凑近她,配合着她演

“啊sir,人家知道错了”

宋安点点头,咳了一声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不多时,人到的差不多了

宋安和陈以也正了脸色,等候舞会主人开场

4

宋安进场的时候周围的窃窃私语就没停过

圈子小的后果就这样,屁大点事传来传去

陈以那厮言笑晏晏,跟谁都挂着一张笑脸,跟平常那副骚气的样子反差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宋安随便扫了一圈,脸上假笑差点没绷住

程橙橙那帮二世祖也来了,在角落里叽里呱啦一通瞎聊,宋安直觉有大事要发生,第六感告诉她再待下去接下来发生的事她铁定hold不住

宋安脚底一抹油就想溜,陈以生来就是专门克她的,把她牢牢扣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宋安低声骂他

“陈以,你tm是不是故意的,别逼我拉黑你丫的”

陈以嗓音低沉,在她耳边吐气

“安安,你在害怕什么”

宋安很吃他的激将法,脑中的嗡鸣渐渐减弱,慢慢冷静下来:是啊,她怕什么,她宋?钮枯禄?安谁也不怕,淦他丫的

“安安,我是来给你找场子的”

陈以又在耳边蛊惑她,md,妖精

这场没有主题的临时舞会在徐庭柏和方明雅出现后达到高潮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方明雅一袭红裙十分扎眼

等等,她看到了什么,徐庭柏居然穿了白衬衫?黑西装配着白衬衫,加上徐庭柏那张禁欲的脸,视觉冲击大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来她和徐庭柏的初次见面,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扑面而来

这个星球太玄幻了,麻麻她要回天王星

陈以眼里情绪不明,扫过宋安的脸,随手拿起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宋安神奇地发现自己此刻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哈哈大笑,不过也就想想而已

她怕被徐庭柏迷妹们的唾沫星子淹死,这群迷妹们战斗力爆表,早在两年前她就有所领会

徐庭柏和方明雅站在一起就是大写的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窃窃私语又开始了,宋安脑瓜子嗡嗡的,感觉自己误入鸡圏

舞会主人在喧嚣过后终于现身,哗哗往下倒鸡汤

宋安又泪目了

微商听了沉默,保险看了流泪,面试官不转不是人

这段鸡汤在这种场合简直不伦不类,像灰太狼穿着碎花裙迈着小碎步溜进了肥羊村,哪里都透着诡异感

陈以在旁边呱呱鼓掌,周围的人也在呱呱鼓掌

宋安迟疑了,宋安沉默了,宋安和她的天王星小伙伴们呱呱鼓掌

工具人主人发完言,宣布舞会开始就溜没影了

虽然是舞会,但是没几个人正经跳舞,舞池上就稀稀拉拉几个人在跳伦巴

宋安走完神才发现自己进了修罗场,陈以挡在她前面,方明雅在六点钟方向向她这边做匀加速直线运动,十二点钟方向的徐庭柏盯着她,向她这边做非匀加速运动,程橙橙和她的二世祖团直勾勾盯着这边

宋安挺了挺胸,拿出老宋家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王霸之气

陈以这厮微微一笑,把红酒杯放下,拉着她进了舞池,旋即冲乐团指挥打了个响指

“Armik 的 Tango Flamenco”

宋安脚下险些一个趔趄,窝在陈以怀里咬牙切齿

“脓脑子瓦特了?谁tm穿着淑女裙跳探戈?”

陈以跟她咬耳朵

“安安,这裙子内藏玄机”

宋安麻了,你说有玄机就有玄机吧,乐都奏了还能不跳咋的

陈以右手利落甩开外套,眼神暧昧地盯着她,左手一把解开领结,喉结上下滚动

可恶,她居然被帅到了

宋安的祖母是个古典美人,可惜她母上跟古典八字不合命里犯冲,是故把希望放在了她这

宋安小时候被祖母摁去跳古典舞,拉筋第一天就疼的鬼哭狼嚎

她向来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古典舞跳了几年就觉得没意思了,后来在陈以的影响下喜欢上性感热烈的探戈

不过陈以走后她再也没跳过

眼下陈以这狗故意在她耳边喘气,要不是场合不对宋安真想碎了他或者睡了他

有一说一,陈以虽然骚,但是舞跳的确实不错,宋安有点恍惚,仿佛他们分开还是昨天的事

一舞毕,周围的人呱呱鼓掌,宋安回过神来,按住喷薄的杀意

人群很快散开,大家各玩各的,徐庭柏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宋安这厢刚松了口气

徐庭柏的秘书朝她躬了个身,语气不急不缓

“宋小姐,徐总在一号厅的包厢等您”

这秘书是个人精,声音不高不低又恰好能让她周围五米以内的人听清

她敢不去吗?她今天敢不给太子爷这个面子,明天就有人敢刮她的小电驴

宋安无言了,宋安沉默了,宋安决定向恶势力屈服

“麻烦您带个路,安安年纪小,可不兴跟怪叔叔到处乱跑”

陈以把护花使者演到位,笑眯眯地挡在她身前

宋安总觉得他一句话骂了两个人,但是听着莫名的爽

徐庭柏只比她大三岁,喊叔叔确实有点过分了

徐庭柏的秘书看她一眼,颔首道

“好的,宋小姐这边请,这位先生贵姓?”

“免贵姓尼古拉斯耶维奇帕帕米雄奇南尔,叫我陈大爷就好”

“陈先生稍等,我去咨询一下徐总的意思”

秘书很快出来,弯腰请他们进去

陈以握住她的手,跟她排排坐,吃果果

宋安有点恍惚,这莫名见家长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5

从徐庭柏的别墅搬走后,他们快两个月没见面,宋安那点残存的情绪被冲刷得差不多了

对上徐庭柏视线时,她大大咧咧地问:“徐总有事吗?没事我就麻利滚了”

徐庭柏按了按眉心

“安安,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方明雅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 ”

宋安的脸上的笑卡了一下,陈以无缝衔接

“徐总这是打算让安安吃回头草?”

陈以故意把重音放在“回头草”

徐庭柏没回话,视线停在她和陈以交握的手上

宋安把腰杆挺了挺,躺了快两个月躺出了小肚腩,她只好把努力收腹,把小肚腩憋回去

“徐总这是什么意思?”

“安安,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和方明雅的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宋安胸腔里密密麻麻的情绪泛开,情绪说来就来

“那是怎么样?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放不下方明雅又不舍得放开我?”

陈以把她搂到怀里,一下下地抚摸她头顶的头发

“别气了别气了,当心脑瓜子炸了”

徐庭柏商场上混的如鱼得水,偏偏在宋安面前跟刚开智似的

他今晚第二次按了按眉头

“安安,这事已经过去了,是我做的不对,我尽可能补偿你,但是要分开,我不可能答应”

这就是变相承认了,宋安气成了河豚,脑内脏话弹幕疯狂刷屏:wqnmlgb狗比东西

陈以慢慢坐直

“徐总好大的脸”

宋安妹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此刻晚上十点,首都的天空星星点点,宋安抱着陈以的白色外套站在某家私人医院门口吹冷风,好不凄凉

把时间线拨回到九点半

陈以一拳往徐庭柏那张帅脸上打去,力道一点没收

徐庭柏反应不及,脸被打的狠狠偏到一边,下意识也回敬了一拳

陈以不知道魂穿了哪个武侠人士,反应速度六的一批,扭头躲过

徐庭柏也是个狠角色,又迅速补了一拳,两个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拳的,好不热闹

徐庭柏身边的特助赶忙上去拉架,同时挨了两边一拳,仰倒在地上

徐庭柏和陈以打红了眼,丝毫没有注意到地上躺了个准备魂归西天的特助

宋安叹了口气,把可怜的特助拉到沙发上

安顿好他宋安已经气喘吁吁了,她才不会傻到这种时候冲上去给人当沙包打

打架这事费体力,他们又一点没控制力道,打不了多久,宋安估摸着时间

陈以往后一个酿跄的时候她扑了上去,极有眼色地拉偏架

她用力摁住徐庭柏的右胳膊,徐庭柏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出,愣在原地

陈以毫不留情地给了往徐庭柏肚子一脚

徐庭柏吃痛倒退几步,眼里带上几分茫然的委屈,看的宋安心头一跳,她别过脸去

“陈以,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陈以眼神晦涩难明,忽而一笑

“安安,我在外边等你,等下我们去吃烤肉”

确定陈以出去了,宋安深吸一口气,把徐庭柏架起来扔到另一个沙发上

她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言直语

“徐庭柏,你想怎么样?跟我玩浪子回头这一套?”

已经醒过来的特助心知接下来的话他要是敢听下去,他左脚踏出这扇门后脚就能被人灭口,是故赶紧装晕

徐庭柏缓了缓,又变回那个矜贵的京圈太子爷,如果能忽略他肿了半边脸的话

宋安每看一眼都觉得眼疼

徐庭柏挣扎着坐直了,又被宋安一把摁在沙发上

“徐庭柏,今天就把话说开吧,我讨厌麻烦,我刚开始喜欢你是因为你这张脸,我承认我就是见色起意,也是真的喜欢过你,你跟我在一起目的也不纯吧?所以我们没有谁对不起谁。你送我的东西我一点没动全部原路返还,那一千五百万也会退回去,我追你的时候给你送过的那几天饭,辛苦费就不收了,饭钱结一下,以后两不相欠”

宋安一口气说完,喘的不行,没看见徐庭柏眼神暗了下去

“宋安,我赴方明雅宴会的消息是我让人透露给你的,那个晚上起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等了三天,今晚这个舞会也是我让人安排的”

宋安已经猜到了点眉目,不想听下去,又觉得有些狗血

她从徐庭柏身上退开

“徐庭柏,你喜欢我?”

徐庭柏没正面回答,垂着头,两手交握在一起

“安安,一开始,我是拿你做了方明雅离开后的慰藉,但是你不是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到底是我做错了。后来我越来越少在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就这么和你一起走下去也很不错,上次新年夜后,我订了我们的婚戒,戒指的尺寸是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还有六个月零十九天就是你二十五岁的生日,我原本打算在那天向你求婚”

宋安觉得狗血得荒唐,荒唐中透着可笑,她从来不愿意委屈自己,眼泪都笑出来了,丝毫不顾及徐庭柏僵硬的脸

特助躺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眼看着出气少进气多,就差两脚一噔,心说这活tm不是人干的,贵圈真tm乱

宋安笑完了慢慢正了脸色,对上徐庭柏的视线

“既然如此,那我也把话说开吧。徐庭柏,没想到我们居然能玩到一起”

宋安伸出跟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有个人失了我的约,我心情不好,凑巧遇到了你,觉得有意思就打算玩一玩,现在他回来了,我就不奉陪了”

她这话说的不留情面更不留余地

徐庭柏眉间带上戾气,那个“他”是谁,不言而喻,他今晚第三次按眉

宋安没给徐庭柏说话的机会,抓起沙发上的包速战速决

“徐庭柏,我是真喜欢过你,作为一个情人你是真的挺不错的,但是对不住你的喜欢了,那个戒指退了吧,不然弄得大家都难看”

宋安合上门,把陈以架到了医院

特助:赤,赤鸡

徐庭柏保持动作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久到特助以为他在cos思想者

良久,徐庭柏一脚踹翻了茶几,慢动作回放似的从兜里掏出烟来

他手抖的不行,一根烟半天没点着,又挫败地把烟扔了,揉了揉脸

“既然醒了就别装死,慰问金按两个月月薪算给你,明天打到你账号,放你一周病假”

特助把脑中构思得七七八八的辞职报告按了delete键,殷勤地爬起来给大佬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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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接到方明雅电话时还在对陈以那头卷毛下毒手,两只手薅的毫不留情

陈以嚎得像只被抢了狗粮的二哈

宋安纳闷:怎么谁都能打她电话,搞得她像卖保险的

宋安心情好,但是不愿意浪费时间,所以打算速战速决

“亲,这边聊天要打钱的,您打算聊几块钱的?最低消费十万哦”

方明雅很上道

“聊三十万的,出来聊,我在“八八”咖啡馆等你”

宋安光速变脸

“亲,这是另外的价钱呢”

“半个小时后见,聊五十万的”

方明雅戴了个黑色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坐在落地窗边,女王气场全开

宋安骑着她小电驴吭哧吭哧到那时时候,方明雅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皲裂

宋安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柠檬水一口气灌了半杯

方明雅语气复杂

“宋家已经破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宋安看她是个出手豪爽的金主,不打算跟她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计较

“亲,首都这时候是上班高峰期,您不懂社畜的苦”

方明雅右手撑住下巴,好奇地打量她

“你和我很像,我是说以前的我 ,但又完全不像,难怪他栽在你身上”

宋安深吸一口气,不想探究她口中的他是谁

“要是搁国内,您这语文及格都难”

“那就说正事吧,我这次回国主要为了两件事,第一,回来看看被人津津乐道的小?方明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方明雅摘掉墨镜,红唇性感,眼波流转,是个正正经经的大美人

宋安头一回这么近距离地看这张脸,低下头假装不经意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鼻血,心想:徐庭柏这狗比真瞎

方明雅伸出食指点了点桌面,画了个不规矩的圆:

“顺便回来送个请帖,今年圣诞节在赫尔辛基举办婚礼,先回国订婚,家里那位有点没安全感,订婚后就不再回来了”

宋安盯着她手腕上的精致手链,手链上刻了行德语,手链下方纹了一个明显的女性向的名字

她某根脆弱的神经抖了三抖

“冒昧问一句?”

方明雅抿了一口咖啡,打断她

“女的”

宋安离开的时候还在感慨这世界真他娘的玄幻,蓝星已经被奇奇怪怪的人攻占了

离开前方明雅盯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这世上的事讲究个顺其自然,有些人遇到就是遇到了。我以前处处跟徐庭柏争,遇到他之后第一次沦落到给人当陪衬,很不甘心,所以总想着压他一头,觉得他就是来克我的,但是后来发现,我的克星不是他”

“还有,我方明雅只有一个,方明雅是方明雅,宋安是宋安”

方明雅手链上刻的那串德文是

“Du bist die einzige ”

“你是唯一”

唯一啊?那她是谁的唯一呢?

脑海中冒出的第一张脸居然是陈以那狗的,宋安一股恶寒,硬是逼着自己把陈以这狗比的脸p成她哥的

想曹操曹操到,陈以右手绑着绑带,身残志坚地要和她去吃烤肉

宋安看着他半边肿起的脸就觉得脸疼,陈以这厮骚里骚气地躬了腰朝她行了个绅士礼,打开宝马的车门

“lady first”

宋安高贵冷艳地跨上她的小电驴

“跟着大爷走,大爷带你去吃肉”

宋安看到陈以利落地给她烤肉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这狗比在装残

宋安心里有隔阂,陈以心里也装着事

酒精这东西是个双刃剑,用来催发情绪再好不过

两个人酒量都个顶个的好,此刻却都在默契地装醉

陈以不再留余地,毫不留情地断了她的后路,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宋安,我和你十一岁就认识,我可以说比宋祈还要了解你,我们从十一岁玩到十八岁,呆在一起八年,我知道你从来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所以哪怕你和徐庭柏同居了,我也很有自信,你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新鲜。宋安,我一直是个自负的人,你喜欢上别人这件事从来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生杀大权就把握在你手里了,安安,你是要杀我呢还是要杀我呢”

宋安不敢轻易回答,她总觉得她理解的那个杀可能跟他口中那个杀不太一样

她微抬下巴“你这狗比东西装什么装?分明把我吃的死死的”

后面发生的事顺理成章,两人都带着情绪发泄,酣畅淋漓

事后陈以坐在床边点烟,手指上的香烟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着猩红的光

宋安洗完澡出来往他嘴边凑,陈以猛吸最后一口,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宋安靠近他闻了一下

“薄荷的味道”

陈以扣住她的头,落下一个绵长的吻

宋安等了又等,没等到他开口,按耐不住催促道

“莫名其妙离开了七年就没什么要交代的?”

宋安酸不拉几的

“果然还是大波浪外国妞比较香吧,狗比东西我看错你了”

陈以揉皱她软乎乎的脸

“真要听?”

宋安翻了个白眼

“不听为什么要问你”

“这事你就当个睡前故事听听,听了就忘了,免得做噩梦”

“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是意大利人,靠黑手党起家,年轻那会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丧心病狂地一代代报复,家族的人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那些个一个个被迫害妄想症晚期,为了活命,从我祖父那一代开始家族就一点点洗白,家族和政府勾结,小辈被分散送到不同地区,财产也开始一笔笔转移到南美和非洲,我妈是中国人,所以我被送回了中国,高二时我爸出了车祸,我妈也在车上,人被找到的时候都烧成了焦炭,后来倒是安生了一阵子,”

陈以轻嗤一声,“我回去的时候基本上尘埃落定,财产也转移得差不多了,留下了一个零零碎碎的摊子,我是回去收拾摊子的,摊子准备收完的时候那伙疯批想要同归于尽,我没留意被捅了几刀,幸好早有准备,我命又硬,伤养好了就回来找你,没想到还是迟了两年”

宋安眼泪又停不住了,陈以一边笑她一边给她擦眼泪,越擦越多

“不说了不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哭呢”

宋安一边哭一边打嗝:“嗝~儿啊,以后爸爸疼你”

陈以给她擦眼泪的手顿住

那是个不眠的夜晚,因为宋安哭了一晚上

在床上哭的

陈以其实还有些事没告诉她,他确实是回去收拾烂摊子的,但他不是什么圣人,他收拾烂摊子的代价是脱离那个让他厌恶的姓氏,并且赚一笔丰厚的老婆本

一劳永逸,只赚不亏

他当时是这么想的

事实证明他当时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命运馈赠给他的老婆会被人半路拐走,而且一拐就拐了两年

他叹了口气,老婆与钱不可兼得

以安番外 1

陈以酒量不错,宋安很早就知道

宋安酒量很好,陈以早前自愧不如

高中毕业班级聚会那晚,他们的同学和老师们抱在一起痛哭时,他俩趁人不注意,轻车熟路地跑去常去的酒吧,,,,后面的茶馆

袅袅茶气中,陈以宋安面对面坐着,五十六度的二锅头跟矿泉水似的猛灌

宋安越喝眼睛越红,狠狠抹掉眼泪,低头骂了句

“md,这破酒真烈,以后不喝了”

陈以低着头,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醉意

“嗯,太烈了,以后我也不喝了”

宋安酒量好是中二时期喝出来的,不过从那之后她一直胃不好

宋安喝着喝着又想起她那个鸡飞狗跳的中二期,没忍住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陈以从桌上抽出纸巾给她擦掉,笑着骂了句神经病

初中时宋安是葬爱家族在京圈的精神领袖之一

为什么说精神领袖,因为她不是个纯种的葬爱少年

哪个葬爱家族的人会留着黑长直化烟熏妆?

这不伦不类的搭配是什么?啊?是什么?是羞辱!是挑衅!!是奇耻大辱!!!

宋安觉得很委屈,这也不能全怪她。

她是真染了一头诡异的发色,但是没潇洒多久就被她雷厉风行的母上大人拎到理发店,全程盯着她染回黑色

当时的Tony老师是个爱较真的,不仅给她染黑了还给她拉直了

宋安当时都听了到自己那颗七彩钛合金的心碎裂的声音

心の碎

后来她又偷偷摸摸去重新染了头发,她母上发现了居然也没说什么,宋安摸着那头炸毛的头发心满意足

某天她放假回家,进门就看到一个陌生人坐在大厅的沙发里

她刚下意识想问声阿姨好,没想到陌生人突然转过身来

宋安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吓的她家里那只高龄8岁的大黄一个哆嗦,也跟着她嚎起来

原因无他,这个陌生的怪阿姨是她妈,哦不是,是她亲爱的母上

试问谁能在看到京圈贵妇堕落成杀马特之后还能淡定如斯的

宋安显然不能,她那颗七彩钛合金心又哗哗碎了一地

她母上淡定自若地抚了抚那头炸到飞起的毛,问她

“好看吗?”

宋安进退两难,说不好看不行,那是在侮辱她母上的审美,说好看也不行,那tm是在侮辱她

宋安垂死挣扎了半晌,又忍着被刺瞎的风险扫了一眼她母上那头葫芦娃发色的毛,最终还是决定臣服于正常人类

“我现在就去染回来”

她母上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朵大大的菊花,好姐妹似的拉着她欢欢喜喜去了理发店

宋安从此正式被葬爱家族除名,倒是陈以对着她的黑长直叹了好一阵子气

宋安那时候是个不安分的,没多久就投了不良少年的敌营

不良少年的三大日常活动是什么?

抽烟喝酒打群架。

抽烟打群架这两项在她亲爱的祖父打断了三根拐杖后被彻底划出她的活动清单,只剩喝酒这凄凄惨惨戚戚的一项

宋安恼了,宋安怒了,宋安决定再加一项:翻墙上网吧,不翻不是不良人

她花了几天摸清了学校围墙哪里最破最矮最好翻

终于在一个地表温度高达42摄氏度的午后,宋安美滋滋翻墙溜了出去,陈以顶着一张欠揍的笑脸也跟着她一起翻了出去

宋安不敢走太远,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一家不要身份证的黑网吧

宋安神清气爽拉着陈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网吧地上随处可见的烟头和黑色不明物体,空气中香烟泡面和人类散发出的化学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不要太酸爽

宋安订的位置在角落,才走了一半她就觉得自己对网吧的爱耗尽了

陈以沉着一张脸,从口袋里掏出薄荷味的口香糖,几下撕开包装,一股脑塞进她嘴里,然后拉着她跑了出去

宋安对这个操作表示很迷惑,先拉她出去再塞口香糖不行吗?

陈以听完脸直接臭了,回去的一路上都没理她,手倒是一直拉着她

她后来跟陈以经常翻墙出去,不良人的毒誓都下了,宋安不想当一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人

但是目的地换成了一家小茶馆

没办法,他们学校周边的酒吧一个比一个遵纪守法,说不给进就不给进

宋安也开始觉得翻墙什么的简直sb透了,但是她不说,中二期不良人的面子比天大

是故她那几个月就跟陈以面对面坐着互相灌二锅头

她那个时候脑子里的水比脑浆都多,碳酸饮料咖啡洋酒和二锅头兑着喝,陈以刚开始挡着她犯傻,后来默默地陪着她疯,时不时挖苦两句,她满不在意

事实证明老祖宗的话是对的,no 作no die

宋安在作死的第二个月的某天中午,被救护车乌拉乌拉的拉到了医院

老宋家全员到齐,连她刚上初三的老哥都被拉回来,陈以站在旁边悠然自得,跟领导下乡巡察似的

气氛极端压抑,班主任额头的冷汗盖了一层又一层,宋安躲在被子里当鸵鸟

她祖父的拐杖咚的一声,病房内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复而回归平静

宋安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露出头,就怼上了陈以那张放大的脸

陈以摁住她的头不让她退,拿腔带调地说

“真胆小儿”

宋安觉得他们像菜鸡互啄,但是她不说

宋安病好后又开始想要翻墙,陈以依旧跟在她身后,但是这次他是来拦她的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陈以吸烟,别说还挺帅

陈以离了她几米远,吐出的烟散在空气里,嗓音沙哑

“宋安,别去”

末了又补了一句

“这次轮到你听我的”

宋安还是梗着脖子翻了墙,她在外面漫无目的地瞎晃,时间到了就翻墙回去

午休时间已经结束,班上的人来的差不多了,稀稀拉拉地在午唱,却始终不见陈以身影

陈以最后是踩着上课铃进的教室,宋安有些心虚,梗着脖子研究天花板上那块快要掉下来的墙皮

陈以倒是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嬉皮笑脸,宋安那颗忐忑的心终于落下去

但是当天下午放学她就被留下来三方会审,她懵逼地站在会客室里,不知所措,陈以留在门外等她

这次老宋家的人又来的整整齐齐,宋祈稚嫩的脸上满是麻木

迫于零花钱的淫威,宋安老实交代犯纪事实,并争取宽大处理

这件事最后以宋安字字泣血的三千字检讨并在下周一升旗仪式后在全校面前做检讨终结

陈以系从犯,免了三方会审,跟她一起上台检讨

宋安泪目:好兄弟

陈以笑得肩膀都在抖,满头褐色的卷毛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宋安那时完全没想到卖了她的人会是陈以,终究是她错付了

高中毕业聚会那晚,她和陈以不约而同地装醉

宋安当时故作脚步虚浮地拉着陈以坐在地板上

地板是大理石的,冰冰凉凉,宋安舒服得想躺下甚至还想滚一圈

“你真要回意大利?毕业游想去意大利,给你个机会当我导游”

陈以总是上扬的嘴角这次狠狠抿住,沉默了半天,声音沙哑

“安安,有些事我无法跟你说,我要去的那个地方很危险,我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我不希望你趟这趟浑水。只要你在这,我就有勇气拼命活着回来”

宋安抽了抽鼻子,把鼻涕抹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出个国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陈以你孬不孬啊?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啊?不去就不去,谁tm稀罕啊……反正,反正你回来就行,我就等你五年,五年后,你不回来我就跟别人跑路了”

陈以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轻抱着她的背

“我从来不会骗你”

宋安觉得他的手有些抖,忍不住把手环上他的腰,陈以一瞬间全身僵直

以安番外 2

宋安和陈以的婚是在京都结的,老宋家再一次全员到齐

宋祈被她母上拉到一旁,聊星星聊月亮聊诗词歌赋谈人生理想

内容从《你妹妹比你小两岁都结婚了看看你个不争气的样》到《我看老李家那个孙女挺不错的》再到《走什么神给我认真听着你也好意思走神》,最后以《这周六给我滚去相亲》结束

涉案,不是,涉及人员数量之多,幅员之辽阔

宋安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她的祖母不顾劝告,拔了针管就从疗养院跑出来

她患了阿尔茨海默症之后,祖父就搬到疗养院陪她一起,老太太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祖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

婚礼那天老太太换上了红色旗袍,踩着高跟鞋,一头银发绾起,简简单单插了根木簪,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宋安站在礼台上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陈以赶忙把她抱在怀里

“眼泪收收,晚上再哭”

宋安总觉得那个“晚上再哭”很有歧义,情绪就这么莫名其妙被打断了

程橙橙和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她,都是看她爹的面子,她爹毕竟是个平平无奇的身价十一位数的男人

唐然特意请了假回来要闹洞房

宋安眼珠子直溜溜地盯着她带来的小师弟瞧,瞧了半天发出了反派似的猥琐笑声

“诶嘿嘿嘿嘿嘿嘿”

唐然往她头上给了一个爆栗,把娇花似的小师弟往身后带

陈以把她扒拉在怀里,冲唐然说

“准备敬酒了,我先带她走了”

唐然深明大义地摆摆手,扭头就被小师弟摁在怀里

“唐然,你今天往他的腹肌上瞧了六次,咽了八次口水”

唐然扒住他的右手,一个过肩摔把他压在地上

“毛都没长齐呢就搁我这演霸道总裁”

小师弟笑了笑,仰起脸贴着她的鼻子,眼神缠绻地盯着她

“那学姐要试试吗?试试看我的毛有没有长齐”

完婚后宋安和陈以就跑去度蜜月了,说是度蜜月,其实是天南海北地到处瞎晃

度蜜月的第四个月的某个早上,一根验孕棒终结了这段旅程

陈以那天抽了一上午的烟,态度坚决地要打掉这个受精卵

宋安没把消息声张出去,忍了半天到底还是忍不住拍掉了陈以手上的烟

陈以把窗户打开,把她拉出书房

“陈以,你在害怕什么,生个娃而已”

陈以眼圈发红

“你自己的身体心里没点数?生产的风险有多大你不清楚?疼一点就哭一天的是谁?宋安,你到底把不把我当回事?”

宋安鼻子又开始发酸,双手环上他的胳膊

“陈以陈以,其实我也很害怕,但是你是个小可怜,所以我把我家人都让给你了,我爹也是你爹了,我母上也是你母上了,我哥,嗯,,,我哥也是你的了,请不要怜惜他这朵娇花,但是我总觉得不够”

宋安张开一只手掌,小指向内弯曲

“还差一个,缺一个这只手就不完整了,所以还差一个,他来了,我就能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家了”

陈以没说话,细细地盯着她瞧

宋安知道他此时情绪不对头,表演欲说来就来

“全场八折全场八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全场八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把脸凑到陈以面前

“真不要?路过咱这村可没内店了啊”

两军对垒,陈以最终还是缴械投降,在她面前他从来没赢过

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带着鼻音应了句

“嗯”

“但是如果你出事,我就把他送走,我不可能容得下他”

宋安气的小脸一抽

“陈以你丫的还是不是个爷们了!”

“你在,我就是,所以你不能出事”

宋安头一次见陈以这么孩子气的样子,觉得还挺新鲜,又联想到他复杂的家庭背景,心里一沉,岔开话题

“把烟戒了吧,我把酒也戒了,我陪你一起”

陈以自那以后提前当爹又当妈,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宋安倒是被养的圆圆润润,还胖了几斤

宋安对这个孩子的到来表示欣喜,这一开心又胖了几斤

陈以对这个新生命心情很复杂,说完全不开心是假的,但是担忧盖过了欣喜,就只剩下担忧

宋安在还没显怀时总是抱着陈以睡,她希望他也能感受这份生命的悸动,她希望这世上能再多一个人爱他

宋安在陈以的照料下连孕吐都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陈以也越来越焦躁

意外还是发生了,宋安的孩子早产了,早了足足两个月

她被推进产房的时候老宋家再一次全员到齐

宋安盆骨小,又早产,不出意外地难产了

产室的灯从下午亮到凌晨

啼哭传出来的时候,陈以扶着墙壁脱力地跪在地上,红了眼眶

宋安被转进ICU,隔天中午又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醒来时周围围了一圈人,老宋家排面依旧整整齐齐

视线转到唐然那的时候,唐然狼狈地转过身抹掉眼泪

宋安全身脱力,声音哑的不行

“唐然你别假惺惺啊,来都来了哭都哭了还不给我带甜甜圈,渣女分手吧爱不起了”

老人家们守了一个晚上,又起了个大早,宋祈怕出事,千哄万哄,总算把老宋家的人哄回去休息,只留了陈以一个人在里面

宋安一看到陈以眼里就哗哗往下掉

“rnm个仙人板板,好疼啊疼死我了怎么会这么疼”

陈以细细吻掉她的眼泪,眼角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她的头发里,胡茬扎着她的脸,痒痒的

“不生了不生了,就这一个”

以安番外 3

宋安生了娃之后养了好一阵子,补品一天都没断过,国宝的待遇都没她高

哦她忘了,国宝不是濒危物种了

她掐着腰上的瞟悲春伤秋的时候,唐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行了别掐了,掐了就能当看不到了?”

她接住唐然递过来的苹果,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懂什么,这不是肉,这是爱惜粮食的功勋章”

唐然无言以对,气的又多削了几个苹果

“有件事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宋安吃的不亦乐乎

“说呗”

“那我说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宋安满不在乎,又拿了个苹果

“说吧,听着呢”

“徐庭柏有段时间经常来“八八”,一个人坐在那喝咖啡,喝完了就打包甜品带走,大概就是你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二年,前几天我去的时候又看到他了,这次倒是不带甜品了”

宋安不知道说什么,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陈以莫名消失几天了,宋安不打算问他,等他自己开口

陈以回来是在某天下午,二话不说不说把她扑到沙发上,头埋在她的肩窝

“安安,我去结扎了”

宋安吓的薯片掉了一地,喜羊羊都看不下去了

“陈以,你似不似傻?”

“我说过了,就让你生一个,不能再让你疼了,我舍不得”

宋安叹了口气,霸道总裁都发话了还能不听咋的

宋安这厢还在感慨这年头霸道总裁一个比一个霸道的时候,陈以的手慢慢滑到了她背后,又变回那幅骚里骚气的样子

“安安,我们来做点有趣的事吧”

她和陈以的娃准备满百天的时候,去征求了她爹和母上的意见,决定把娃带去给祖父起个名儿,这是老宋家的传统

疗养院环境清幽,宋安呼吸着新鲜空气,通体舒畅

陈以抱着娃逗祖母开心,宋安扶着她祖父围着人工湖漫步

“孩子快百天了吧?小名取了吗?”

宋安有些心虚

“取了,叫薯片”

老人家花白的眉毛一扭,倒也没说什么

“胡闹,诶,随你们去吧”

“祖父想取什么大名儿?”

宋安问的讨巧

“符昭如何?”

“这有什么释义吗?”

老人家叹了口气,又笑道

“我和你祖母对曾孙女的祝福罢了,就像祈和安,你们不需要扬名立万,我只愿你们平平安安”

老人家说着又忍不住隔着人工湖看向祖母,他看着祖母的眼神总是祥和的,宋安莫名有些难受

“祖父,祖母她时不时就把你忘掉,你会不会难过,一个人守着那些事,真的不难受吗?”

“安安会把祖母忘掉吗?”

她的祖父慈祥地摸摸她的头

宋安摇摇头,

“不会,和祖母在一起的回忆反而越来越珍贵”

她的祖父依旧温和

“祖父也是,安安想想,祖母每次忘了我们,对我们来说,对她来说,都是新的开始,这是一个新的人,一个鲜活的生命,这样的话,祖父就能再爱她一次,每一次都爱上新的她,这样的生活是很有盼头的”

末了他又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已经老了,对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唯独爱她这件事,我必须认真对待”

宋安离开的时候还没从情绪中抽出来,陈以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下地抚摸她的头发,安静地陪她发呆

回去的路上路过体育馆,陈以非要拉着她下去瞧瞧

首都入了秋,温度骤降,陈以折回去取了件外套,披在宋安身上,又把她的手揣在他大衣的兜里

体育馆里有附近中学的学生在彩排,宋安看小品看的津津有味,被他们稚嫩的表演逗的乐呵呵

陈以用胳膊肘捅捅她

“宋少奶奶还记得高三那场国庆晚会不”

宋安脸上一下子不美妙起来

她能不记得吗?她怎么敢不记得?那场晚会之后她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

高三时他们学校举办国庆晚会,宋安因为长的好看,被抓壮丁去主持节目

学校很重视那次晚会,提前一个月就把主持人们抓去订服装

女生的衣服主打古典风,统一的绛红色的修身旗袍,旗袍上是繁复的花纹,宋安把头发盘起,温柔典雅,当然这只是表面

白色的强光对着舞台照射,宋安眼都要瞎了还要维持一个弧度的笑容,心里不停mmp

主持换人的间隙她大意了

以为摄影机拍不到她,离开镜头之后脸立刻垮掉,变成一副僵尸脸,镜头照到的地方就笑意吟吟的

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把她变脸的片段剪辑出来放到校网上,有人开始戏谑地喊她宋少奶奶,后来这个名号越传越广,她简直麻了麻了

再后来唐然和陈以也跟着瞎起哄,喊她宋少奶奶,宋安咂摸了一下嘴,觉得还挺好听,就随他们去了

宋安看着他们青春洋溢的样子有些蠢蠢欲动,把手从陈以兜里掏出来环上他的腰

“儿啊,爸爸也想跳舞了”

陈以往她脸上吧唧一口

“牛仔还是伦巴?”

“最炫民族风!”

“那走着?”

宋安昂起小脸

“走着”

祈安番外

我叫宋祈。

一个平平无奇的霸道总裁

今年27,身价目前十位数

老宋家规矩严,我打小洁身自好,没有床伴没有私生子,至今是个雏

我两岁那年,我的克星降生了

我妈说生个妹妹给我做个伴,我不想要

我妈理都没理我,哦,我可能不是亲生的

老爹带我去医院看她,她躺在育婴室里,我隔着一层玻璃看她

全身皱巴巴的,红红的,跟只猴似的,我不喜欢她

我爹一巴掌拍我屁股上,让我喊她妹妹

喊就喊呗,我又不喜欢她

她满百日那天,家里办了宴,祖父给她起了名字,叫宋安,和我的名字合在一起叫祈求平安

那天全家人的脸上都长了一朵大大的菊花,我不情不愿地对着镜头比耶

耶什么耶,我一点都不耶

她躺在摇篮里咬手指,满脸都是口水,看到我之后伸出一只胖乎乎的短手,口齿不清的喊

“葛格咯咯”

好吧,看她长的可爱的份上我就不嫌弃她了,但是别指望我喜欢她

我上小学之后她才上幼儿园,老爹老妈那时候忙,公司天天出事

祖父祖母也跟着忙的团团转,家里不兴请保姆,所以接她放学的重任就落到我头上

她放学比我早一点,总是乖乖地等在门口,每次看到我来就迈着小短腿啪嗒啪嗒往我怀里扑

这么小一只,力气还挺大

我拽着她书包把她拎上最后一趟校车,学校离家里五百多米远呢,要不是为了蹭校车我才不来接她

她上小学三年级时候被人揪辫子,头发都要被揪秃了

那天放学她出来的太晚,我觉得不对劲,去她班里找她

那个小胖子当着我的面就揪她的小辫子,这能忍?这tm怎么忍

那个小胖子站起来比我还高了半个头,我扑过去打他,拿椅子甩在他身上

小胖子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我没留意被他推到地上,真疼

她一边哭一边拿课本扔在小胖子身上,小胖子要过去打她,我挣扎着爬起来

她一把把课桌推到,小胖子被挡住了,她赶紧拉着我跑

腿这么短居然跑的这么快

校规上说,被人欺负了就要打回去,打不过就要告诉家长

什么?校规上没有这一条?闭嘴,我说有就有

当天晚上回去我就告诉老爹老妈祖父祖母了,那天晚上家里摔了好多碗

第二天一大早祖父拎着棍子守在她教室门口,小胖子被堵在门口,众目睽睽之下被我祖父几棍子打的吱哇乱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众目睽睽是老师昨天教的

她上了五年级之后,跟一个小屁孩玩的很好,听说叫陈什么以,算了这么难听记不住也正常

那个小屁孩对她挺好,但是经常带着她打架,我警告她不许再跟那个小屁孩玩了,会被带坏

她站在我面前哭,鼻子都哭红了,我狠下心来不看她,这是原则问题

她哭的抽抽嗒嗒地说,他们先欺负我的

打的好,打不死他丫的,原则个屁原则

她后来越来越不粘我,跟那个小屁孩越走越近

初二时往我课桌里塞粉红色小信封的人越来越多,一天天不想着好好学习净搞些没用的,我平常都直接扔了,但是那天我把小信封塞到书包里

我放学比她早十五分钟,我在家里把作业都写完了她还没回来,我只好把明天的作业也写了

她回来时我假装不小心把书包里的信封倒出来,她一脸好奇地翻来翻去

我跟她解释,收到小信封代表给你写小信封的人喜欢你

她捧着脸羡慕地看着我,好多人喜欢哥哥啊

咳,还好吧,一般般

这样都没能阻止她跟那个小屁孩走近,高中

之后我越来越忙,只好把她暂时给他代为托管

那个小屁孩喜欢她,我知道但我不说,小样儿藏的还挺深

高中毕业之后小屁孩出国了,他出国那天我去送他,她躲在被子里哭到睡着

我没告诉他,都是他的错,我都不敢让她哭,总之都是他的错

七年后他回国,第一时间找到了我,想从我这突破

呵,瞧给你能的

我去查了一下他,哟小屁孩背景还挺复杂

我把她这些年的情况告诉他,他听完之后坐在总裁办的会客室里抽了一下午烟

giao,害的我烟瘾也犯了,这烟真tm呛

徐庭柏托人把舞会请柬送到我办公桌上,我转头就把它们送给了那小屁孩

没什么理由,我看徐庭柏这狗比不顺眼

她的婚礼定在她二十五岁生日那天,那小屁孩说这样好记

行吧行吧,随你们去吧

婚礼前我说服老爹,让我牵她的手走红毯

老爹灌了我一整瓶82年的衡水老白干,终于松口了

婚礼那天我穿了一身白

她说我穿白色好看,算了就给她这个面子吧

老爹找的人不靠谱,订的假酒,走红毯前我喝了一杯,辣的眼睛发热

陈以,我老宋家从小宠大的公主,我的妹妹,就交给你了,不准让她受苦,不准让她哭

不然揍你丫的

庭安番外

这世上的二代大体上分为两种:一种叫二世祖,可以概括为典型的,富不过三代的,只知道霍霍家产的蠢货,另一种则是天生的精英—这种就不叫二世祖了。这种人通俗称呼是“太子爷”,预备役的new money(引用)

徐庭柏就是万千平平无奇的太子爷之一

徐庭柏玩的玩具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流着口水玩泥巴的时候,他在玩数独

别人追着玩具车到处跑的时候,他坐在自家卡宴上看他二叔泡妞

他爷爷是精英,他二叔是精英,他爸妈也是精英,是故他从小就被以精英的标准要求自己

《霸道总裁的自我修养》是他二叔写的,里面五分之四的内容都在教他怎么泡妞

徐庭柏不为所动,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打小根正苗红

他就这么规规矩矩顺风顺水地长大,以惊人的天赋在众多领域里全方位碾压同龄人

在他12岁时,各种奖项已经拿腻了,让他有种脱离现实的茫然感

高中时他先斩后奏转了学,去了一所离家很远的公立学校,毫不费力地在高一就拿到了保送资格

但是他放弃了保送,他来这就是决定做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他和普通学生一样参加跑操,大汗淋漓,在贵族私立,这种活动一般会被马术和音乐取代

学校的成绩会张贴在公开栏,考的好的会上红色的荣誉榜

徐庭柏无法理解这三个数字为什么让他们这么狂热,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串简单的符号

在他高一第一个学期就在开学考月考段考联考中拿到第一后,抽屉里五颜六色的信封越来越多,他有些烦躁

联考成绩出来后,有人找上门来

他记得她是年级第二

年级第二白色的校服外套里套了件火红的裙子,简简单单扎了个马尾,清爽又明媚

少女声音清越

“你是徐庭柏?为什么老是跟我抢年级第一?害的我零花钱都少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理解他考第一和她的零花钱之间有什么联系,按着自己的想法说道

“公平竞争罢了”

年纪第二瞪大了眼睛

“你给我等着,不把你拉下来我就倒立喝可乐”

后来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那抹火红的影子

他走出自己的世界,陪她一起主持晚会,他和她一起吃高热量的冰淇淋,在大雨中踩水

他的世界渐渐鲜活起来,有关她和他的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凶猛,他不去解释,她竟然也默认了

他们终于被叫到了办公室,满头白发的教导主任慈祥地告诉他们早恋的种种危害,并希望他们能主动分开,以学习为主

他沉默地盯着办公室的桌角看,一言不发

教导主任又殷切地看着年级第二

穿着红裙的少女昂着头,一如既往地骄傲明媚

“主任,我们在一起是强强联合”

教导主任颇有些头疼地看着他们,成绩好的学生总是有些特权的,他们就这么被学校默许了

回教室的路上少女背着手,沿着鹅卵石路蹦蹦跳跳

“徐庭柏,都是因为你,害得我没人追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徐庭柏压下心里的悸动,不经意间又被那抹火红的影子恍了眼

“我追你,方明雅”

鬼使神差地,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高二第二个学期,方明雅收到了几枚藤校offer,兴冲冲地跟他讨论要去哪一所,他和方明雅约好了一起出国

高二的暑假,他回了一趟家

自此,把他与现实世界隔开的那堵透明的墙轰然倒塌,他第一次看到真实的世界,残酷又美好

集团的资金链断裂,他的二叔在车祸中失去了一条腿,他的父亲因为过劳胃出血,在ICU躺了一周

这些从来没人告诉他

他把自己和方明雅的事情告诉了二叔

他的二叔抓着游戏手柄,吊儿郎当

“为什么不去?这种年纪就该谈恋爱,别学你爸整天一副老成的样子,看着就烦”

他还是约了方明雅出来,如实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等待方明雅给他的判决

“徐庭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站在这里,等你走过来,多久都等你,你得自己走过来”

徐庭柏放在双膝上的双手绞在一起,松开,又绞在一起,声音发涩

“雅雅,对不起,我们还是分开吧”

方明雅眼里蓄满了眼泪

“徐庭柏你个孬种”

开学后方明雅很少再回学校,他再次走了保送

他在大三那年修完学分,把重心放在公司

大学毕业第一年,他在父亲的支持下对董事会重新洗牌,24岁那年,他终于站稳了脚跟,正式接管家族的企业,此时距离他和方明雅分开已经八年

他终于有时间闲赋下来,那些被压在心底的情绪后知后觉开始泛滥

遇到宋安其实是个意外,那天他去参加应酬,她带着一堆人莫名其妙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贴上了他的嘴,他在短暂的愣神之后跟她对视

那之后他去调查她,收集了很多有关她的照片,他明知道她不是方明雅,还是不可避免地把她当成了她

她开始追他,她追人追的漫不经心,想起来时就给他送个饭,有时是她做的,有时是大大方方订的餐,logo都懒得撕

她做的饭其实不好吃,做的最好的是荷包蛋,但是经常煎糊了,还忘了放盐

他一开始觉得难以下咽,后来吃多了竟然也习惯了

她去的地方很固定,有时回家,有时去她开的咖啡店,大多数时间都呆在他的别墅里

某一天他去分公司视察,回去的路上经过她开的咖啡店,鬼使神差地一个人走进去,即使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为了掩饰,他只好随意点了杯咖啡,离开时想了想,给她带了些甜品

他回去的时候她还在睡觉,睡姿很差,空调温度开的很低,他把她抱回她的房间,给她盖上被子,刚盖上就被她一脚踹开,他不得已再次给她盖上

后来他像是被蛊惑了,开始主动了解她的过去,把她查的一丝不透,但是越查越让他情绪难明

“陈以”这个名字在她长达九年的学生生涯里,出现的频率高到离奇,他隐隐意识到什么,却不敢揭开那个答案

他对自己说,再等等,她总能忘记的,她一直都是个三分钟热度的,等到她二十五岁,即使她仍然放不下,他也不会再放她走

他忘了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穿红裙,她其实什么都知道

他宁可她跟他大吵一架,也好过她完全不在意

他现在知道了,她爱吃榴莲和抹茶味的蛋糕,爱吃西瓜味的沙冰,喝咖啡喜欢放牛乳

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夜,她回家过完年后,随手给他带了贺年礼物,没说几句话就困的迷迷糊糊

他趁着她睡着,量了她手指的尺寸,订了婚戒,没有告诉她

他没等到她二十五岁,因为她等的那个人回来了

她最后一次说要和他分开的那晚,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态,踹翻了茶几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知道难堪怎么写

他没去参加她的婚礼,他没有大度到看着她走向另一个人

那枚戒指最后还是没送出去,他把两枚戒指串在一起,做成了项链,放在床头

她结婚那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坐到晚上十点

他二叔带着婶婶拎了一箱酒,三个人面对面喝酒,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的这个婶婶有点怪

二叔失去了一条腿后,她扛着两个大行李箱出现在他家门口

轻车熟路地把行李箱扔到他手上,走到沙发上抢过二叔手里的游戏手柄噼里啪啦开始打游戏

二叔不理她,摇着轮椅要回房间

这个怪婶婶看都不看他二叔一眼,一边打游戏一边说

“徐明宴,再把我推开我就真的跟别人走”

他的二叔静了半晌,慢慢摇着轮椅回到沙发边

怪婶婶出现的第三个月,二叔让他喊她婶婶

怪婶婶出现的第五个月,二叔安了义肢

怪婶婶出现的第六个月,他们领了结婚证

后来二叔又写了本书,叫《霸道娇妻狠狠爱》

徐庭柏觉得他二叔才是那个娇

转自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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